云珩打趣完,像是才发现她身后还站了个人似的,侧过身,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你就是苍敏要娶的兽夫吧?”她笑了笑,“我是云珩,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抬起头。
那张脸生得很好看,眉眼干净,嘴角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拘谨。
“虞璨。”
“哪两个字?”
“虞山,璀璨。”他简短回答。
云珩笑道:“看来你爹娘对你寄予厚望啊,希望你人生璀璨。虞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回你的记忆。”
虞璨嘴角的弧度没变,眼神却冷了一瞬。
——人生璀璨啊,小敏,你跟着他,以后一定会有幸福的日子!
——别忘了请我和你姐姐吃酒。
……
——是我看走了眼,你不是小敏的良配,再纠缠,休怪我不讲情面。
……
——冥顽不灵!小敏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
虞璨紧攥着手。
多管闲事的女人!
他和小狼之间有她什么事?
他转头看向苍敏:“小敏,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苍敏正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听见。
“小敏。”他走过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裹进去。
苍敏猛地抬头,却被他抓着手,然后,说出的声音格外温柔。
“阿娘,我们先走了。”
路过云珩时,她说:“明日你再来我家,我好好招待你。”
云珩脸上挂着笑,目睹两人离开的背影。
苍敏的步子很快,像是被拖着走。虞璨跟在她身侧,手搭在她腰后,姿态亲昵,却怎么看都像是在控制方向。
门关上,寒婷立刻站起身:“云少主,可看出什么了?林姑娘都说你能注意到很小的细节。”
云珩转过头,拱手道:“我看得出来,这个叫虞璨的雄性心悦苍敏,但苍敏不喜欢。”
听到这句话,寒婷松了一大口气,像是卸下一块大石头。
“德赛帝君神谕所说太难,很难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虞璨不是骗子就好,小敏能得一个真心的人照顾,是我想要做的。”
瞥见云珩凝重的神色,她心下一慌,连忙问:“可有不妥?”
云珩摇头,叹气道:“可能是我以前名声在外,虞璨对我有敌意,怕是不会让我接手婚礼操办,甚至可能要让苍敏不与我往来。”
她避重就轻,隐瞒了虞璨对苍敏那种令人发毛的在意。
毕竟她只在自己身上看到过那种眼神,旁人还没实验过。也许是她看错了,虞璨的眼神不是病态的占有欲。
若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她就应该多向老爸学一学心理学。这就和之前后悔没向老妈好好学国画一样——只会画Q版。
寒婷听了,笑着摆手:“放心吧,我既然请你来小住,断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她朝外面喊了一声,一个侍卫推门进来。
“带云少主去她这一月住的地方。”
云珩拱手,跟着侍卫往外走。
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寒婷嘴角带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廊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哗哗作响。
希望……是她看错了。
——
寒婷首领安排的住处是个幽静的小院,与苍敏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
到底是担心孩子的安危。
云珩把作掩护的包裹随手一放,地上的影子晃动了一下。黑猫从中窜出,化作了人形。
“我会找时间杀了他。”
云珩阻止:“他想杀我,却不是那个人。”
谢长离皱眉,走到她身边坐下:“你怎么断定的?就凭你说的喜欢?”
云珩点头:“他对苍敏,给我一种你偶尔对我的那种感觉。”
“什么?”
“想把我关起来,不得自由。”
“……”
谢长离张了张嘴,赶紧保证:“我怎么舍得对你那样。阿珩,一定是你把我和别人搞混了。尤其是折玉,他都对你用不知归了。”
他说着,把脸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心,像一只做错了事急着讨好的猫。
云珩揉着他凑过来的脸,手感不错,软乎乎的。
“那就好好调查这个叫虞璨的人。”
谢长离任她揉着,含糊不清地开口:“阿珩,除了我,没人能寸步不离地护着你。”
“哦。”云珩松开手,“那我去找司琊。”
“不行!”谢长离脸色突变,猛地摁着云珩的手,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松开,把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
“你不能找他,我现在就去调查。”
说完就走,像怕她反悔似的。
云珩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效果会不会太好了?
忽然。
云珩听到一阵声响,紧接着,不知从何处涌来一股力量晃了她的眼睛。
白光炸开,再一睁开,她已经出现在了狼族最高的山上。
云珩不敢耽搁,抬手,大雪弥漫,眨眼间就把整座山头裹进了白茫茫的幕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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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感知随着雪蔓延开去。
找到了。
云珩目光一凛,操控着雪,使它们化作冰棱,直指同一个方向。
雪花所到之处,都为她所用,对方被逼得露出身形。
正是虞璨。
他眯着眼睛,眸中闪着怒火:“蛊月!!!”
云珩眸光一暗。
她好像知道这人和谁有关系了。
她收起准备攻击的灵赋,唤出溯月弓,凝出灵赋箭射向对方。
“冰?不是风……”
虞璨一愣,胸膛硬生生地受了一箭,往后倒去。
冰纹从他的伤口往四肢蔓延,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冰层里。
“一炷香后,冰层自化。”
云珩也不耽搁,说完就借着雪幕离开。
然而,她前脚刚走,后脚,冰层就从内部裂开。
虞璨从里面挣脱出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烦躁地啧了声。
血流的不多,就是不愈合。
不管过去多少年,她都是那么令人厌恶!
突然。
他耳朵一动,往旁边一撤,一道紫色的雷电击中了他刚才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坑。
虞璨回头,看到是一个年老的婆婆。
如今比拼灵赋这么不分场合了吗?
然后,他听见对方说:“虞璨,是谁解开的你的封印?”
虞璨眯着眸。
这世上,知道他被封印的不多。
此人不能留。
虞璨当即出手,灵赋化作黑色的雾气朝老婆婆扑去。
老婆婆不慌不忙,拐杖往地上一杵,一股力量从她身上迸发出来。
黑雾碰上那金光,像雪遇见了火,瞬间消融。
虞璨被那力量反噬,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摔出去好几丈远。
和蛊月如出一辙的招式。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你和蛊月是什么关系?”
“师父封印你千年,是为了消磨你的戾气,”
蓝聿婆婆拄着拐杖走来,“既然你提前出现,我便遵师命,废了你所有灵赋。”
虞璨咒骂一句,脸色铁青。
蛊月那女人有着远超神的力量,他被封印后,不知道她做了哪些。
他咬了咬牙,瞬间消失在山顶。
蓝聿婆婆没有追去,她望着渐渐减小的雪,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溯月弓。
溯月弓认主,除了师父,没有人能用它的力量。
云珩的灵赋却不是风。
对了。
可以占文卜卦。
蓝聿婆婆从袖中摸出四枚晶片,合在掌心,闭眼,默念几句,然后撒向空中。
晶片在空中飞速旋转,然后落在地面,定格在特有的位置。
蓝聿婆婆低头去看晶片排成的纹路,眉头皱起。
这卦象……不是师父。
那是谁?怎么能用溯月弓?
蓝聿婆婆弯下腰,捡起晶片,准备再卜一卦。
然而,在卜卦云珩身份的时候,胸口突然一闷,一股力量从晶片反噬到身上,以至于鲜血从口中喷出。
她身子一晃,拄着拐杖才勉强站稳。
“云珩的身份不可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