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思的人们被这条发言点醒,纷纷从八卦群里脱离,继续忙碌起来。
再说回结束视频会议的附衍。
他往山崖那边走了几步,看到温迢迢图表上那列按距离写下的几十个波动微小且无规律的数值,端详两眼之后大概就明白她在纠结什么了。
垂眸沉吟片刻,附衍打开实时更新的全息地图看了看,随后拍了拍温迢迢肩膀,示意她看自己打开的地图:
“官方已经搜索过的区域是这里这里还有这边,那没搜索的就是……”
温迢迢盯着那只骨节分明不停移动的手掌,视线随之移动,脑子里想的却是这手真漂亮啊,这么漂亮一双手,做饭怎么还那么好吃呢?
“所以我觉得不用再往南去了,直接往这三个方向扩大测算范围试试怎么样?”
附衍说完,见人心不在焉的,“姐姐?”
“嗯?”思绪被拉回来,温迢迢这才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近了,近到她能闻见身旁青年身上那阵洗衣液香味里还掺杂着一种别的什么香味。
她目光顿了顿,从附衍指的几个方向上掠过,点点头,“好,那赶紧走吧。”
现在才上午10点多,测完大概正好能吃午饭,出了结果下午就可以直接沿着测出来的方向继续搜寻污染源了。
赶紧处理完这个污染源渗透点,她就能去学飞行器驾驶课了。
温迢迢往旁边让了两步,朝附衍弯了弯花瓣一样的眼睛,“谢谢,阿衍。”
附衍敛目,注意到她不着痕迹退开的步伐,没应声,也没动,只有些赌气又有些委屈地抬眸,幽幽道:“你说好不躲我的,姐姐。”
那双黑沉沉的瞳仁就这么盯着温迢迢,仿佛无声谴责着什么。
收拾好东西正要爬上团子后背的温迢迢:“……”
自这次附衍回来以后,温迢迢就发现这小子现在的性格跟刚认识那会儿爱搭不理的高冷刻板印象已经截然不同了。
——这副清隽好皮囊下装着的灵魂只有一半是那个稳重温雅的成年人,而剩下的一半则像个一直被压抑天性的孩子,桀骜,任性,敏感……偶尔还有些可怜巴巴。
这几个仅温迢迢可见的形容词组合在一起,似乎又拼凑出了另一个不那么美妙的词组。
阴郁,病娇。
20岁出头的时候,温迢迢有一段时间很爱看这类阴暗偏执的病娇文,总是一边看一边吐槽女主是受虐狂吗一边又忍不住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但如今轮到自己身上时,她却忽然连把那带有歧视意味的两个词组套给附衍也舍不得。
她不愿意。
没有理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不愿意,本能排斥任何这一类词语跟附衍搭上关系。